。"
院外突然传来三叔公颤巍巍的声音:"刘家的人都听着!今天谁要动大富,就先从我们这些老骨头上踏过去!"
话音未落,十几个刘家青壮年齐刷刷往前一步,手中的锄头、扁担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这一刻,被压抑太久的血性,终于在刘家子孙的骨子里苏醒了。
整个院子内外鸦雀无声,只剩下王主任粗重的喘息声。
张所长当机立断,一把拽住王主任的胳膊:"走,先回去!"
王主任被拽得踉跄两步,却仍梗着脖子回头嘶吼:"你们这是聚众对抗政府!这是造反!我告诉你们,这事没完!等着瞧!"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,但回应他的只有刘家子弟坚毅的目光和纹丝不动的身影。
张所长见状,赶紧使了个眼色,几个工作人员连拉带拽地把王主任拖出了院子。
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道,目送着一行人狼狈离去。
不知是谁先啐了一口,紧接着,压抑的哄笑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刘光天目送着计生办的人消失在村路尽头,脸上却不见丝毫轻松。
他比谁都清楚,以他对这个时代基层作风的了解,今天这般让对方面子扫地,这事绝不会就此了结。
他转身面向院内外众人,双手抱拳,声音沉稳有力:
"今日多谢各位乡亲、各位宗亲仗义执言!这份情谊,我替大富谢谢各位了。"
村民们连连摆手:"没事没事,都是自家人。"
"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,就是壮壮声势。"
刘光天环视众人,朗声道:"今天天色不早了,明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,就在大富这个院子。"
他走到三叔公面前,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:"麻烦三叔公看看村里谁家猪要卖的,杀头肥猪,顺便买些别的菜。"
三叔公接过钱,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:"后生,这个事恐怕没那么快完结。要不让大富一家先出去躲躲?"
刘光天拍了拍老人的手背,语气坚定:"没事,有我在。"
这时刘大富踉跄着上前,这个憨厚的汉子眼眶通红,作势就要跪下:"堂哥,今天要不是你......我们一家可就......"
刘光天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他的胳膊:"自家人不说这些。"
他的目光掠过惊魂未定的母亲,三个紧紧依偎的姐姐,最后落在墙角那头仍在瑟瑟发抖的白猪身上。
"都过去了。"他轻轻拍了拍刘大富颤抖的肩膀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: